剑与魔法与万界之门 第16章 异变猜想

利恩赫维特的市政厅可以说是城中最豪华的建筑，那是一栋砖石制造的五层大楼，第一层的面积最大，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厅堂，充作议会和法院审判庭的用处。二三四楼是办公场所，五楼是领主的私人空间，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封闭的。除此之外，市政厅还配有一个地牢，用于关押等待审判的犯人。

刚踏进市政厅的大门，林恩就被认了出来，很快就有专门的书记官前来接待他。

明明是一方重臣，对待林恩的态度却十分谄媚。他们很清楚，对领主而言，他们这些职位换个人上来也没什么所谓，但有天赋的学生却足够难得。

“找几个人去远洋之锚旅馆，找一个名叫希里的女人，那是我的朋友，她会交给你们一份重要的货物，替我送给老师。”林恩对此习以为常，直接就提出了要求。

“是的，愿意为您效命，布雷德阁下。”书记官微微弯腰，恭敬道。

“另外，刚才有没有一个西正门的卫兵队长前来领罪？”

“有的，阁下。一听说是阁下的安排，首席法官大人立刻对他进行了判决。”书记官的腰弯得更低了。

“嗯。”林恩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码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不能出海了呢？”

“是这样的，根据昨晚外出夜捕的渔民，以及今早到达的海商报告，附近的海域有大量不知名的海兽发生了暴动。不只是我们这，鹰嘴峡的海妖、斯提克海域的人鱼一族、索尔亚海岸的海精灵部落、星途岛附近的鲨鱼人……许多海洋种族都出现类似的暴动行为。出于安全考虑，市政厅下令这一段时间禁止出海。”

“利恩赫维特、索尔亚、斯提克、星途岛、鹰嘴海峡……暴动……”林恩在脑海里想想象着那样的场景，“这么来看，或许异变波及的是整个银月之海，乃至整个大洋。”

“海务司也是这样猜测的。”书记官表示赞同。

“海洋女神教会的祭司怎么说？”

“这个嘛……”提到这个，书记官露出了为难的脸色，“抱歉，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能得到海洋女神教会的消息。海洋女神殿从昨晚开始就大门紧闭着，就连供奉的水手和船主们都进不去。”

看到林恩不满的表情，他又忙补充道：“不过有消息称，似乎是因为祭司们突然联系不上女神殿下了。但我不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大门突然紧闭的不只是海洋女神殿，正义之神、财富女神、幸运女神、战争之神……城里几乎每个教会都是这样，我猜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好吧，我知道了。”

随口又问了几个问题，眼看无法从市政厅获得更多的情报，他这才离开。

走在利恩赫维特的大街上，林恩眉头紧皱。

“……遍及整个银月之海的水族暴动……突然关闭的各大神殿……祭司联系不上神祇……”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诸多惊人情报，林恩越想越不对劲。

“对了，之前回到维特村，大地之神牧师在为伤员治疗的时候也只是用了草药，并没有使用神术……当时我还以为是他吝啬，现在看来莫非……”

他发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这一幕，怎么和三十二年前的黄昏之年那场剧变前夕那么像呢？

“虽然没有和当年一样产生诸星陨落的异常天象，也没有法师的魔力暴走，但是神职人员无法联系上神明，无法使用神术这点和当年记录中说的一模一样。

“莫非，这两次异变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说，当年的剧变只是个开始？

“想要确定这一点，还差一个具体的证据。”

想到这里，林恩迈开步伐，朝着财富女神教会的方向走去。

和地球上的科学工作者类似，由于对世界规则的深入研究，奥图斯世界的主流法师们向来对神明呈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在历史上，强大的法师联盟建立过一个伟大的文明，他们建造无数浮空城，居于高天之上，触角遍及各个位面。

那时候的法师傲慢的将神明视为某种“掌握更多法则的强大生命”，并非不可企及。唯有魔法女神稍微值得崇敬，但那也只是作为魔法的领路人，而非神明本身。

虽然法师帝国已然作古，但他们的态度或多或少影响了后来的法师群体，林恩的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就林恩本人而言，前世无神论的他完全不能接受像奥图斯的土著一样发自内心去崇拜某个“伟大存在”，因此，他与大多数教会都没有任何交情。

但是财富女神教会除外。

如果一定要林恩信仰某个神，他宁愿选择财富女神维露塔。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利恩赫维特的财富女神教会收养了他，要不是费兹捷勒看上他的聪明收他为魔法学徒，或许现在的林恩会是一位维露塔的牧师或者圣武士也说不定呢？

抛开过去的渊源，财富女神的教义也更符合林恩的现代思维。林恩赞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相信真正能终结混乱与冲突的并非正义，而是发达的经济。

只有一件事令双方产生了冲突，林恩认为信仰本身是神与人的交易，而这一点就连财富女神教会都觉得离经叛道。

无论如何，在离开教会后，林恩仍然与教会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财富女神的牧师们也认为，适当拉拢本地领主的亲信是有益于教义传播的。如果说他能在哪里打探到有关牧师联系不上神明的消息，那么只有可能是财富女神教会。

熟门熟路的，林恩很快就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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