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与万界之门 第32章 黄昏之年与神的秘密

给神明上课？

林恩有些不淡定了。

“我？给您上课？”

他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了？不可以吗？”维露塔换了一个坐姿，将大腿放在另一支腿上，不经意间撩开了衣角，露出大片的白皙，“虽然我是财富之神，但神也是有不足与局限性的，我需要你的教导，这一点很奇怪吗？”

“是的。”林恩点点头，“我实在无法理解。”

“好吧，”面对他眼里的好奇，维露塔决定给林恩上一课：“那么，在你的眼里，神明是什么样的呢？”

“全知全能？绝对睿智？”不等林恩回答，她自顾自的道：“不，正好相反，从某种意义上说，神明全都是疯子和傻子？

“怎么可能？！”

女神的话让林恩震惊了，这实在颠覆他对神的理解。就算以人类的道理推断，强者本身就是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智慧根本办不到这一点。

更不用说，智力也与信息处理速度相关，一个神明的思考速度对比凡人，就像一台超算对比普通电脑，这样的存在不是应该极度聪明么？

“人们都说神明引导着凡人，但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凡人也在改变神祇。”维露塔叹了口气，缓缓道来，“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神明的思想并不是完全独立的，它还会受到他的神职本身，以及信徒的信仰所决定。可以说，神明塑造了信徒，但信徒也反过来塑造了神明。

“具体来讲，针对同一件事情，不同的神的思考逻辑迥异而单一，完全遵循于神职与信仰。

比如战神克利格，他的想法多会出于战斗与战争，爱洛提则一切以爱情至上，昆恩斯卡只想保证知识，密丝忒瑞尔只想维护和传播魔法……而我，通常会从交易本身，以及贸易的流通来考虑。这样的思维模式，以你们凡人的角度来看，说好听点是单纯，但也可以说是愚蠢、疯狂。

“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于财富和贸易的看法反而没有你更深入，因为的想法完全是超越了时代的。”

当然了，毕竟在这方面，一个中世纪的封建社会的理解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进入了资本主义的社会呢？

这话林恩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看着女神站起身来，边踱步边说道：

“其实，如果是神国中的我，是不会向你提出这个要求的，现在我站在这里，才能稍稍摆脱一些既有的束缚。”

“摆脱？”财富女神的这个词让林恩听出了不对劲，“所以说，现在的你并不是幻影或是化身，而是真身？神界真的出现了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原本一直掌握着节奏的维露塔真正感到了意外，她没想到被诸神默契保守的秘密居然被一个凡人揭破了。

然后她就发现她被套话了。

“……好吧，凡人，我得说，我还是小看你了。居然能凭一己之力猜到这件事，你还知道什么？”

“罪魁祸首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入侵者，对吗？”

林恩能发现，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女神的眼中闪过一丝神明本不该拥有的恐惧。

“你……知道的真多。”她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好吧好吧，既然之前都向你透露那么多了，那就全部告诉你吧。

你的猜测大体上是没错的，神界确实出现了意外，一切的根源就在黄昏之年，就在那次剧变。就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星界产生了剧烈的震荡，还没等我们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作为神明的我们居然被自己的世界的力量排斥了。

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与物质界的联系。关于背后的原因，诸神有过讨论，却一直没能得出结果，我们也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想要挣扎，但没有任何一种生效。

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找到结论，那就是这种排斥，本质上是星界开始无法承受神格的力量，于是被动的将我们挤出，使我们不得不花了三十余年降格到主物质界。”

她叹了口气，坦诚的道：“其实，对于来到主物质界，我们中有很多是不愿意的，因为来到主物质界的我们虽然依然是神灵，却碍于物质规则，有大半力量无法使用，这样的我们与其说是神灵，不如说是‘圣者’，不过是强大的凡物罢了。

但圣者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能够一定程度上摆脱神格与信仰的桎梏。

“哦对，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就是现在在眼前的并非我的本体。利恩赫维特毕竟不是我的大本营，即使是降临凡世我也不会先来这儿。”

她看向林恩，又轻轻一笑：“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只要你想了解，我很乐意向你诉说这些秘辛，但是相对的，你所掌握的知识和理论，也请对我不吝相告。按你的话说，这是双赢，不是吗？”

说着，她朝林恩眨了眨眼睛。

“当然，维露塔殿下。”

她的话都到这个地步了，林恩还能说什么呢？

为了表达诚意，这个女神连自己连同所有神祇的老底都不吝于揭开，连黄昏之年的真相都乐于透露，已经够表明态度的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眼见林恩答应，维露塔似乎有些雀跃。

在林恩惊讶的目光下，她居然一改之前的雍容，轻快的来到林恩面前，然后用她粉金色的唇在他的额头印了一下。

“别误会，这是给你的奖励。”飞快的回到神座上，维露塔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你不是我的信徒，所以我需要给你留下一个印记方便联系。”

与此同时，林恩的系统面板上也弹出一个提醒：

获得天赋：财富女神的祝福

效果：对财富的吸引力少量增加，抗性少量增加，获得类法术能力：维露塔的契约。能够让拥有者获得互换财富女神的能力

维露塔的契约：类法术能力，在这道法术施展时，如果任一方不愿参与，这道法术将失败。能让任意自愿的双方签订契约，契约将受到严格的保护，违背契约者将按照契约中的条款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会通过这个在有需要的时候联系你，而你在有必要时也可以联系我。当然啦，任何要求都需要有等价的补偿，就像你说的那样，双赢嘛。”

“实在是太感谢了，维露塔殿下。”

对于这个意外的收获，林恩是真的非常感激。

维露塔的契约算是财富女神独有的神术。虽然这个世界不乏契约魔法，但不同的契约法术优先级、破解的难度各有不同，作为财富与贸易之神，“维露塔的契约”算是其中最高级的几个了。

掌握这个能力，林恩无论是从商还是建立一方势力都会方便得多。

“好啦，和你聊天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维露塔道，“但你在我这里已经待的够久了，现在我这个化身已经没有多少神力了，所以回头再见了，凡人。”

在林恩的目光中，女神连同周围的一切逐渐虚化，他眼前一花，然后就发现自己出现在现实里财富女神殿的某个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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