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苗王 第九章:报警

我匆忙地越过地铁，坐上公交，来到了一处快递流水线旁。

这里的环境十分嘈杂，机器的轰鸣声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有些烦躁。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他的嘴巴很粗，总是动不动就说脏话。

“你，你，还有你，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都干不了！”

他的叫骂声在整个车间里回荡，其中一个小姑娘被他直接骂哭了，然后骂走了。

是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妥妥地干了十个小时，只差两个小时就可以领到今天的辛苦钱了。

然而，就因为她的产量没达标，只做了百分之八十，就被领班无情地叫走了。

我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真的很想上去给那个领班一坨屎敷在他脸上。

但是，想想自己的处境，我还是沉默了。

再想想，那个姑娘可能也和我一样，已经走投无路了，否则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毕竟她那么小，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的样子，她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艰苦呢。

我凝视着那姑娘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禁想，如果我身上多有些钱，我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这个人天生胆小，尤其是面对女生时，更是如此。

若是遇到长得好看的女生，我便会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也许这与我的原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吧。

从小到大，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在争吵中结束。

这也让我养成了做事没有分寸、没有主见的性格。

如今我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女人，只是即使遇到了，我也无法把握住。

在她们面前，我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我愣了会，突然一个巴掌拍在我的脸上。

那真的，叫一个烫。

是的，领班盯上我了。

那巴掌真的很用力，打得我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我真的很想和他拼命，但我还是怂了。

毕竟，挣钱就是这样，有时候就像吃屎一样难受。

为了这150块钱，我只能忍气吞声，不断地自言自语，安慰自己，同时小声地诅咒那个人。

“干嘛呢，还不快点，想拖到什么时候？”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熊样，不如死了算了！”

领班又朝着一个工友大骂起来。突然，领班的头部鲜血直流。

没错，有人反抗了。

周围的人群不知何时都聚拢了过来，有人打急救电话，有人报警，还有人在看热闹！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痒痒的，甚至还有几分欢喜。

几个警察过来将那个工友带走了，而我们则继续干活。

只是新来的领班态度似乎好了很多，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骂人。

只是看到有人哪里做得不对，偶尔会过去指导一下。

我们也都埋头苦干，认真做事。似乎大家都心有灵犀，知道不能再发生任何事情了。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不为难任何人，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经过一夜的苦干，我顺利拿到了150块钱。

为了奖励自己，我决定吃一顿好的，买了两个肉包子。

平常的我可不会这么奢侈，每次都是去餐饮店门口的桶里捞别人吃剩下的。

今天，我似乎改头换面了，脸上多了几分自信。

我大步走到包子铺前，大声喊道：“给我来两个肉包，要新鲜的！”

店老板看着我，脸上不禁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他仔细端详了我一遍，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呢，原来你会说话啊？”

是的，我今天开口说话了。

曾几何时，我总是努力想要说出话来，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在出租屋里躺的那几年，我没有说过一句话，以至于我的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我甚至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今天我居然突然说出话来了，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开心。

我缓缓地向店老板开口说道：“你才傻呢！”

店老板笑了笑，说：“怎么，今天不捡垃圾吃了？”

我顿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也许我真的捡过垃圾吧。

这些年，我日夜颠倒，作息混乱，记忆力严重衰退，很多事情和人，我都记不起来了。

我茫然地看着店老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曾经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得如此陌生？

我默默地咬了一口包子，试图从这熟悉的味道中找回一些过去的记忆。

然而，那模糊的影像却如烟雾般渐渐消散，让我无从追寻。

我没有理会那人的话，转身就急忙挤进地铁，然后又冲上公交，朝着我心爱的出租屋狂奔而去。

上了公交后，我的肚子突然像被搅动的洗衣机一样翻滚起来。

我的头上开始冒出虚汗，那种离奇难忍的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忍受。

我痛苦地请求司机停车，司机却无奈地回答道：“再忍忍，还没到站呢，我怎么给你停！”

我实在是无可奈何，但身体的难受让我别无选择。

不得已，我只能从包里翻出一大把纸，塞进了汗裤里。

我只希望这些纸能起到一点作用，少让一点“东西”流到我的大腿上，不然等会儿走路的时候可就难受了。

我紧紧地抓住扶手，试图忍受着那难以言喻的难受。

汗水从额头滑落，我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颤抖。

每一次公交车的颠簸都让我的痛苦加剧，我仿佛能感觉到屎在肠子里涌动，拼命寻找着出口。

我双腿夹紧，不停地变换姿势，希望能找到一丝缓解。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那无尽的痛苦依然缠绕着我。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的疑惑和怜悯。

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远离这些异样的目光。

我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羞愧。

我想哭，想大声地哭出来，释放内心的痛苦和无助。

但我强忍着泪水，生怕引起更多的关注。

我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期待着公交车能尽快到达下一站。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被屎意折磨得无法自拔。

我多么希望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这一切痛苦瞬间消失。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我只能在这拥挤的公交车上，继续忍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经过漫长的三七二十一分钟，我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终于到了站点。

我下了公交，四处寻找，焦急地四处张望。

我询问了几个人，但都没有得到答案。

无奈之下，我只能依靠手机导航。

手机上显示，附近600米左右有个厕所。

我夹着腿，一瘸一拐地以最快速度飞奔而去。

好不容易来到导航显示的厕所位置，我却傻眼了。

这里根本没有厕所的踪影。

我的心情瞬间崩溃，愤怒地骂道：“我泥马！”

就在这时，一辆小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奔而过。

“啪！”

一声巨响。

我被撞飞了好几米远，重重地甩在墙上后又滚落到路边。

渐渐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听到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杂乱。

一个大妈惊呼道：“怕是活不成了，你看，屎都撞出来了啊！”

“小伙子，你怎么能在这种路上开这么快啊！”

“赶紧报警吧，不然一会儿跑了！”

“这是谋杀吧，怎么能这样子！”

只听那个小伙子带着哭腔，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没有……”

又一个大叔说道：“保护好现场，赶紧报警吧，你看这，撞得一路都是屎，能活下来才怪呢！”

各种各样的指责声犹如魔音一般，在我的耳边盘旋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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