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的葬礼 02医院检查

这天早上阿信正在家里睡着觉，母亲敲开了门，正迷糊中的阿信睁疲惫的双眼。

阿信:“几点了？今天你没做事吗？”

母亲说道:“今天不想去，你说你爸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去医院看看。”

阿信拿起身旁正在充着电的手机，拔打了父亲的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阿信:“他没接，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吧，骑车没听见。”

二人刚说完，大门外就传来了摩托的轰鸣声。

阿信:“你听这不是回来了吗？”

母亲这才离开了阿信的房间，走向吕洞面前寻问

母亲:“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吕洞:“换班的老李家里出了点事，来晚了，我多值了一会儿班，不说了，我困了。”

吕洞已经困得不行了，哪管的母亲的关怀心，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盖上被子，早餐也不吃就睡了。母亲这才放心拿上锄头到菜地里，去忙活自己的事。

阿信被母亲吵醒之后就无心睡眠，在家里扒了几口饭，又开着他的小破车，到了城里找朋友玩耍去，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拿出手机，这才将已经手机充上了电，一开机就看到好几个母亲打来的未接电话，屁股还没坐下，母亲的电话又打来了。

阿信:“我在家里呀，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母亲:“你不要整天到处跑，今天你爸说肚子又疼了，想让你送他去医院，你不在，打电话也不接，现在我们在医院检查，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你把饭送到医院来。

阿信也没多想，挂了电话就跑到厨房里去翻箱倒柜，这才发现晚饭根本就没人煮。他只好掌勺，下厨炒了几个小菜，带着饭装进饭盒里。这一忙，忙活到了七点多，这才把盒饭送到了医院。刚一进医院。就看见父亲穿着病号服，手上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阿信脑了一闷，紧张了起。他放下饭盒来到父亲的身旁。

阿信:“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吕洞拿起桌上饭盒，打开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吕洞:“下次，别放这么多油，阿信少吃点油腻的。”

吕洞还是拿起的饭勺，端着饭盒大口的吃了起来，对于儿子啊信的问话，没有直面回答。阿信再次问。

阿信:“你到底怎么啦？干嘛住院啊？”

吕洞:“没什么事儿，这两天肚子痛，过来做个检查检查，过两天就回去啦，你该干嘛干嘛去，待会儿把你妈带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就行。”

阿信看了看母亲，母亲是一脸的不放心，她看了看吕洞，吕洞的态度是坚决的。

吕洞:“回去吧，这医院我都是熟人，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护士拿着点滴的药瓶就进来，劝开坐在一边的阿信，阿信让了个位置出来，护士这才插空进去，换下一瓶盐水。

吕洞:“这最后一瓶了吧？”

护士拿起表格看了一眼。

护士:“是的，最后一瓶了。”

护士放下表格转身就走了。

吕洞:“回去吧，我这瓶挂完，就没事了，也不需要你们照顾。”

阿信:“你这是倒底哪里不舒服？”

吕洞:“我没事儿，就是肚子有点难受，都给我回去吧，别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看着不舒服。”

阿信见父亲说话底气十足，也就不再追问。待父亲吃完饭，阿信准备回去，母亲开始还不愿意回去，但还是被吕洞给劝走了，阿信载着母亲上了车。

阿信:“妈，爸爸倒底怎么了？”

母亲:“你没事呢，就待在家里面，别整天到处在外面晃，家里有个什么事找你都找不到。你爸最近老说肚子疼，这都疼了好几天了，你也不关心一下。”

阿信:“好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阿信将母亲送到医院里，也就跟着呆在医院不想走了，父亲刚从检查室出来，回到病床上，显得精神十足，阿信母子一见父亲满面的春光，她们的脸上也才出现了笑容。

母亲:“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吕洞:“哪有这么快出来，老俞说明天才知道。”

母亲:“那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吕洞:“没事儿好多了，不要瞎紧张。我身体这么好能有什么事啊？可能就是前几天没睡好，着凉了，吃坏肚子。”

吕洞往病床上一坐，就找盒饭，打开一看是稀饭，青菜，喜不胜稍，捧起来就狼吞虎咽，边吃边乐。

吕洞:“今天没事了,也不用挂点滴，等会吃完一块回去。”

母亲:“医生不是说要检查三天吗？”

吕洞:“都检查完了，还呆医院干吗？我这天天都在医院待着，还嫌待不够啊。”

母亲:“医生都没说让你出院，你就老实呆着吧，这万一又要检查怎么办？”

吕洞:“那就再过来，又不是不熟，一个电话的事。”

阿信:“爸，你就听妈的话，乖乖在这呆着得了。”

吕洞见儿子站在了母亲一边没为自己说话，有些不开心。

吕洞:“行行行，你们该干么干么去，别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弄得我像快死的一样，走走走，都给我滚蛋。”

吕洞连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倒头躺床上就睡，装作不理。阿信去拉母亲的衣角。

阿信:“让他睡会吧，我们回去，中午再过来。”

母亲摇头:“你回去吧，你爸喜欢吃稀饭，中午你还做稀饭，我在这陪你爸。”

吕洞这会又醒了，坐了起来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不与母子交流，狼吞虎咽的就都吃完了，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放，抽了张纸，抹了抹嘴。

吕洞:“你们想坐就坐吧，我可不陪你们，我要到急诊室去找老友聊天。”

吕洞起身就往门口离开。阿信看着父亲不高兴，再看看母亲，母亲显然也有些伤心。母亲站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

母亲:“我们回去吧，你们兄弟三个轮流来照看，你是大哥，今天你先来。”

阿信:“老爸身体又没事，能跑能跳的，只是做个检查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母亲:“你懂什么，让你看着就看着，我让阿志来载我，你就这坐着。”

母亲下了死命令离开以后，阿信只得乖乖坐着等。病房内没有电视，幸好还有手机能消消遣。

约摸到了中午，吕洞这才回到了病房，一见儿子阿信还坐在病房内。

吕洞:“你回去吧，在这守着干么，这有医生有护士，什么也不缺的。”

阿信面对父亲的驱赶，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确实他这么干坐在病房一点用也没有，父亲行动自如，没有半点问题，父子之间平时也鲜少沟通，再加上前两年，父子之间还有些问冲突，虽然已经过去良久，但阿信对父亲总是觉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并不是因为不熟悉，相反的就是因为彼此太熟悉了，老话说，多年父子如兄弟，阿信和吕洞的关系，已经更像一对兄弟，阿信很尊重父亲的想法，他也清醒父亲的想法，假如今天父子的情况对调，阿信也不希望父亲守着自己无病呻吟，自己呆在医院一点用都没有，即帮不上任何的忙，反倒在心里上给他添堵，无形中让吕洞在心里上产生一种压力，这种压力就像时刻在提醒吕洞，自己老了，老到做个检查都要人扶，吕洞一生都坚强独立，冷不丁的被儿子这么看着，他习惯不了，他已经习惯儿子成天不着家，再反观二儿子三儿子，成天呆在家里也不出门交友，三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也没谈过，甚至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大儿子阿信多少还让他觉有些盼头。至少阿信还交过几个女朋友，最有希望给他家继香火。

在继香火的问题上，吕洞是很传统的，这也是吕洞最想见到的，如果可以，吕洞甚至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一个孙子回来，也不至于在村里头被同晚辈们笑话没孙子抱。小女儿倒是争气，生了个可爱的大外孙子，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亲孙子，不跟自己姓，倒也不是他有多重男轻女，只是外孙毕竟不跟自己姓。

二儿子阿志带着午饭来了，吕洞看阿志的到来，更显忧愁了。吕洞随便吃了几口饭，借口要午睡，就让两个儿子都回去了。母亲见两个儿子都回来了，显得有些诧异，母亲立刻就责问儿子们。

母亲:“你们怎么回来了，留你爸一人在医院？”

阿信:“妈，你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呆会吧，爸只是肚子疼，又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了，他才六十，身体那么好，你紧张什么呀？这样，我们明天去庙里给他拜个神求个平安。”

母亲:“要去你自己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去看着你爸。”

阿信觉得母亲这是大惊小怪，过份担心了，这么些年吕洞总是这那受伤，老往医院跑，能喝酒，能骂人，精神和身体都好得很，甚至连感冒都很少得，像父亲这样的好身体，阿信都羡慕得不得行。

阿信:“行，那我去，我明天就去找个最大的庙给爸求个平安回来，瞧你紧张的。”

母亲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到菜地里忙活。当天晚上母亲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阿信给父亲送完晚饭后，又去找朋友聊了会天，直到十点多才回到家里，母亲见阿信回来，刚想上前和他说点什么，阿信是前开了口。

阿信:“怎么还没睡？”

母亲:“你老是这么晚才回来，去看你爸了吗？”

阿信:“爸没事，睡得比我都香，你别瞎担心，真有事的话，小病咱治得起，要是癌症，你担心也没用。”

母亲一听儿子说这样的话立刻就翻脸了。

母亲:“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呸呸，收回去。”

阿信意识到说错话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阿信拍了拍自己的嘴。

阿信:“行行行，我收回，睡吧，睡吧。”

阿信和父亲不只一次谈论起死后的问题，阿信总觉得自己会比父亲先死，毕竟阿信身体有很多问题，几年前他包个工地，要不到工程，急得掉了不少头发，再也没长出来，人一下子就比父亲苍老了，后来又因为劳作过力，把身体整坏了，钱是赚到了，可从此身体就出现了各种毛病，常常失眠，大小便不顺畅，各种肠胃炎。吕洞为此也没少为阿信找偏方找药。阿信时不时的在和父亲聊天说起自己的身后事。父亲总是安慰他会好起来的。毕竟父亲虽然看纪大，但身体一直很好，一顿饭能吃两三碗，阿信一碗都吃不。吕洞困了就睡，还打呼，阿信经常失眠，吕洞即抽烟喝酒，又打牌熬夜。阿信，即不抽烟也不喝酒，准时准点睡觉，却身体不如吕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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