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前行 第六章 交谈

萨罗恩兄妹着急却又手足无措的站着那，他们试图拉动月星望，但月星望体表温度很高，根本触碰不了，而且哪怕出来了恐怕也没办法也只能等下去了。

“现在是哪一阶段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乾永溪迎面走来，他看向花朵中沸腾的月星望眯起了双眼。

“你知道小望是什么情况吗？”萨琪亚急忙问道。

乾永溪没有回答，而是冷视萨琪亚的眼眸，“这重要吗？你和他没有关系，有的只是精灵和人类的间隔而已，不过是废墟中捡来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生命？”

萨琪亚怒了，她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乾永溪面前一拳便抡在乾永溪脸上，瘦小的拳头在结实的鳞片上打出不响却厚实的闷响，乾永溪微微倾斜了脸，而萨琪亚的手流出了些许淡金色的血液。

“你知道些什么？你了解他吗！你怎么知道我对他有没有感情？！”萨琪亚几乎嘶吼着，萨罗恩也是无奈地看着一切，他知道为什么乾永溪要故意惹怒萨琪亚，他也明白萨琪亚的痛苦和迷茫。

看着萨琪亚愤怒地再次挥拳，乾永溪则是抬手握住那不大的拳头，“好了，你不用打了，你的确是个好女孩，这个叫月星望的人类被尖牙怪物看中，那个怪物想将他同化不过我的介入让她终止了同化程度的调节，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到了最后的肉体改造阶段，本来生为人类的躯体就不可能抵住改造，不过有重生花汁液的介入说不定能成功。”

萨琪亚愣了一下，“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没有，能做到只有祈祷，祈祷能活下来，不过就算活下来也不能肯定他还是以前的月星望。”

剧痛缓缓消逝，一朵鲜花的彼岸花从肩膀绽放，碧绿的刺藤爬满月星望全身，随后彼岸与绿藤化为柳絮般的星点飘散开来，在粉白的肩膀上留下了红色彼岸花图腾。

月星望喘着粗气，身上无一处不隐隐作痛，在疼痛持续的时间他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不知道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还是别的什么，他感到的疼痛没有到达不能忍受的地步所以还没疯掉，而回忆的画面也异常的清晰甚至连对话的内容也听得一清二楚。

“嗯嗯，看来你的血脉的确是继承远古血脉，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血海突然出现，蹲在月星望面前，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莉思？”月星望突然叫出一个名字，迟疑的眼神看着血海。

“不错，这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允许你这么叫我不过只限在呼唤里。”血海没有表露过多的表情，但知道部分记忆的月星望明白这名字不简单，但还年幼的他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血海起身，“你也好回去了，如果意识一直在呼唤中本体可能会真的失去理智。”

月星望也站起身，他感觉此时身体充满力量但明眼看却看不出什么变化，“为什么选择我？明明你身边那么多同伴啊！”

血海转过身，“什么是同伴，什么是友情亲情爱情，这些我花了数年才彻底明白的东西，你就慢慢领悟吧，人类是比任何生物都贪婪的怪物，但他们的悟性和谋略是任何生物无法比拟的，作为这种怪物的祖先后裔，你能不能了解我呢？”说完血海便离开了。

这些话月星望还不能理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完了血海千年的记忆他心里不禁的可怜起她，随后意识陷入黑暗。

血海睁开眼睛，看了眼坐着的王座又望向臣服于她的百万大军，最后看了眼身旁的血影和血皇。

血皇单膝跪地举止恭敬，“吾辈先祖，百万尖牙族等待您的发落。”

血海站起身，她带着白骨的皇冠，血染红的长裙随风飘扬，她张开双臂，“子民啊，本座乃血海，血海老祖，千年的沉寂终将迎来血雨，让世界重归它的主人，第一战屠杀翼人族！”

远洋船队此时停在靠近太阳岛的海域，这里是精灵族的领土，因为萨罗恩的关系允许他们在此休整。

萨罗恩走入医务室，发现萨琪亚已经早早的来看望了，“怎么样了？”

萨琪亚回头看向萨罗恩，她的眼圈微红眼睛也是泪汪汪的，“医者说身体已经无恙了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但剑说同化完成后要看他的精神状况，如果醒来后没有反应那也是活死人了。”

萨罗恩听完攥紧拳头却面带微笑安慰萨琪亚，“没事的，如果是他我相信一定会醒来的。”说完这些萨罗恩便转身就要离开。

“哥哥是怎么看待小望的？”萨琪亚突然问道。

萨罗恩沉默片刻，“一开始他只是我们旅途里又一个可怜的受难者，在之后萌生培养种子的想法，他成为我的继承者和徒弟，之后对于我们只是昙花一现的时间里，他成了我们必不可少的伙伴甚至亲人，很奇特，明明只是一时兴起作为我死后替代的继承者而已，竟然真的让我感到有可能改变现状，但现在我们连守护他都做不到。”

“但我们还能摸到他，我们还能为他祈祷。”萨琪亚摸了摸月星望的脸，随后转身离开。

萨琪亚离开后，萨罗恩依旧站着不动，过了一会他看了眼月星望也跟着离开。

深夜，月星望睁开眼睛一抹红色闪过眼底，他爬下床走出医务室，此时深夜但因为月光的存在也算不上漆黑，但在他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走过的船员，温和的海风，略过的鱼鹰，无论多么微小的细节都被他的眼睛捕获，而空气中弥漫的船员们的味道也被他轻易闻到，众多的信息涌入脑海不禁引得一阵头痛。

等疼痛缓解再抬起头时，一切有仿佛回归正常，只是视觉和嗅觉依旧比平常灵敏，他悄无声息的从忙碌的船员身边路过，但他仿佛吹过的一阵微风丝毫没引起这些亚人和兽人的察觉。

来到熟悉的船头坐下，他抬起手对着月光，月光下的手掌如白玉般洁白无瑕，身躯依旧但充实的力量感却又完全不一样，明明是突然多出的力量但月星望能感觉自己能控制住。

我到底怎么了？我是我吗？月星望发出这样的疑问，他不知道自己在问谁，或许是自己，又或许是那个人。

“船长，找到了在那边！”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

“小望？”萨琪亚走上前低声呼唤他的小名。

“嗯？”月星望回过头却被一双手搂入怀里，怀中很温暖，那柔软的像是棉花的身躯令月星望有股躺在厚实的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萨罗恩问

“嗯。”萨琪亚回答。

“你先带他回去，其余人警戒四周，今晚放哨的人都到我这来集合。”说完这些萨罗恩便让其他人回去休息同时招呼值班的人过去。

萨罗恩扫了一眼几名半兽人和兽人，“月星望从医务室走到船头你们谁也没发现？”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说话，过了一会一名半兽人开口道:“我没有察觉，或者说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人影从这边过去。”

一名兽人道:“嗯，我也没有闻到可疑的气味，或许是因为是熟人的缘故，但脚步声的确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没有多出一个。”

剩下的几人说法基本一致，萨罗恩摸着下巴有了些思绪，“嗯，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看守好周围任何可疑点都不要放过，明白了吗？”

几人异口同声，“是！”

“同化很成功，丝毫没有排斥反应，这不正常。”乾永溪捏了捏月星望的皮肤，翻看身体，当看到肩膀那红色的彼岸花纹路时猛地一缩瞳孔。

“这不可能！”乾永溪惊呼。

“怎么了？”萨琪亚看到乾永溪如此惊慌也惊慌起来。

当乾永溪再次翻起月星望的肩膀却发现彼岸花纹路不见了只有将痊愈的咬痕以及点点血丝。

看错了？乾永溪抱起月星望在他背上仔细寻找但刚才的红色纹路丝毫没有踪迹。

“我看错了？这怎么可能……”乾永溪喃喃。

“到底怎么了？”萨琪亚在一旁更着急了，看着乾永溪在月星望身上寻找着什么，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乾永溪放下月星望，“没什么，是我眼花了，看来是好久没活动了。”

一听没事萨琪亚也是长呼一口气，“嗯，那以后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影响肯定有，不过这就要看给他血的那人了，血的纯度决定了影响度，不过以她的强度影响恐怕会很深。”

“其实这也要看血脉的强度，不过人类的血脉永远是最低的也不用看，嗯，也可能有混血的可能，但以她的力量肯定远超我们。”

萨琪亚有些担忧，“那有办法解除吗？”

乾永溪淡淡道:“杀了给血的那人，不过那怪物不是生物能威胁的，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影响最大决定因素是精神，所以你们只有好好开导月星望就不会有事，切记让他不要相信脑子里的声音。”说完最后一句乾永溪便直接离开了。

“谢谢。”萨琪亚对着乾永溪深鞠一躬不过并没有被理睬。

“啧啧啧，真是敏锐的生物，龙人一族虽然是中下的种族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还以为能轻松点呢。”深深的叹息声响起，月星望睁开眼睛只见一袭红裙站在面前。

月星望吓得一震，随后反应过来爬起警惕地看着莉丝。

莉丝“嘿嘿”一笑，“别这么提防我嘛，来吃果果。”说着她手中突然出现一颗鲜花的果子。

月星望没有去接而是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莉丝叹气道:“我是莉丝又不是血海，要吃你的是血海又不是我。”

月星望疑惑，“你不是血海？”

莉丝张开双臂露出雪白的肌肤，“你看看我哪里像她啊，而且你认为如果是她会这样与你交谈，她肯定会命令你，对吧，我就是来找你谈心的。”

月星望看着她“诚恳”的面孔勉强接受，问道:“好吧，我信你。你是来找我聊什么的？”

莉丝坐在刚才月星望躺着的石头上故作沉思，“唔……我也不知道啊，千年前的「我」的愿望是活过万年，真正活过万年，刹那的兴奋和疯狂后有的除了孤寂剩下的就只有对新世界的迷茫。”

在月星望的映像里，血海的模样除了恐怖外就只有堪比癫狂的疯狂，但在莉丝嘴中却仿佛是迷茫的孩子一样。

“我可感觉不到她有迷茫，而且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迷茫啊，把不服的人都打趴就是了。”月星望先是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映像说出来，之后便是好奇地询问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感到迷茫。

“你当然不会明白，不，是现在的你无法明白，或许别人不会明白这世界上寿命最长久的生灵，但看过她过去的你，哪怕只是三分之一也能明白的，对于那个失去一切的怪物来说，你的血脉恐怕是她唯一所熟知的，哪怕那只蜥蜴都不行，如果可能的话你也许能成为「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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